biquge.hk方言看了一眼顺序,第一位,正大集团的谢国民。
第二位印尼丁香大王林绍良。
第三位永新集团曹光彪。
第四位美星集团伍占德。
第五位领带大王曾宪梓。
正大集团是改开过后最早在华大规模投资的外资企业之一,其农牧食品产业对民生保障,也就是解决吃的问题和农业现代化有基础性和战略性意义。
谢国民作为掌舵人,它的实际上的投资决心也很大,最近已经在谈落地项目了。
让他排在第一,确实很正常。
“行吧,周哥,你来安排。”方言放下手中的名单对着周毅说道。
要是其他人叫周毅名字,不叫他职位,他估计会生气,但是方言这么叫,他却不会生气,反倒是感觉亲切的很。
当然了,这也和方言的身份有关系。
怎么说也是廖主任面前的红人,在中侨办里面也是重量级的人物,谁来了都得给方言面子。方言这会这么给他面子,叫声周哥,他不开心就怪了。
接着周毅转过头叫上谢国民带来的一行人,跟着方言去隔壁就诊。
谢国民是1939年5月1号出生在泰国曼谷的,昨天刚过了生日,昨晚上还邀请了廖主任参加。他是泰国华侨,祖籍广东汕头澄海。
今天刚40岁零一天。
他在11岁的时候被送回国,先后在汕头、广州、香江读书,学习经济管理。1957年的时候返回了泰国。本身是通晓泰中英三国语言的。
他25岁进入家族企业,29岁成为正大集团董事长,全面接管家族业务。以农牧产品批发零售、电信电视为三大核心事业,是世界上都知名的跨国企业集团,被称为农牧巨子。
在原历史上,谢国民在改开之初就率领集团来华投资,联合美国康地集团投资了3000万美元,在深圳成立了正大康地。有限公司获得台港澳投资企业批准证书0001号,成为改开后第一个在华投资的外商集团。只不过因为方言的关系,他这个名头已经没了。
在2003年,他被美国财富杂志评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50位商界领袖之一。2010年被福布斯列为泰国首后来更是担任泰国中侨商联合会会长。
其在泰国的地位相当于老郭在大马那边的地位。
啊,这会确实是太年轻了,还暂时不能和老郭比。
这次回来,他是带着他老爹谢易初回来治病的。
说起来他老爹谢易初也有点说法。
在1919年的时候,从澄海移民到泰国,在两年后也就是1921年,创办了正大集团前身的正大种子行。被称为良种大王,专注于种子培育和农业发展。
在谢国民出生的时候,已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富商了。
所以说谢国民属于是富二代,而他老爹才算是创一代。
小谢属于站在老谢肩头上把家族企业发扬光大的,而老谢属于打下基础的人。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在1949年的时候,他曾回国在汕头创办光大庄种子商行。也是他晚年心系家乡农业发展,鼓励子女回国投资,支持改开初期的经济建设。
所以这位老爷子也是著名的爱国侨领、育种专家、农艺家和实业家。
只是小谢后面实在太有名了,不少人都不知道这位老爷子。
他是1896年生人,比方言师父老陆还小两岁,今年八十三岁了,但是他外表上的生理年龄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大了,属于是正常人的那种八十多岁的样子,和老陆那种生龙活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次除了四儿子谢国明跟着一起来,还带了一些农业技术方面的专家,和老爷子是多年的朋友,这次看病居然也陪着一起来了。
一进门就先寒暄起来。
虽然之前在宴会上已经见过面了,但是这次也是毕竟是第二次见面,所以大家表现的还是相当的客气。闲扯了两句后才说到正题上。
谢国明拿了一包文件袋放在方言面前,里面是谢老爷子的治疗情况。
其实说起来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前几年老爷子因为心肌梗死,做了一次搭桥手术。
手术之后命保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嗝,反复不断,不管到什么地方治疗,老是治不好。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严重,甚至已经到不太能进食的程度。
每天也就只有早上八九点钟能够吃点早饭进去,其他时候,只要吃点东西,马上就开始打嗝,甚至喝口水都会打嗝,然后就会感觉胸肋骨这一块非常的不适。
西医也找不到原因,不过,几乎都认为是搭桥手术没有处理好。
有人甚至建议再次动手术。
不过老爷子被折腾了一次过后,现在已经不相信西医了。
刚好又听到方言的名字,投资的时候就顺便找回来,找方言治病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当年拿的那些谢老爷子之前使用过的治疗手段看了起来。
搭桥手术是在泰国本地做的。
心脏搭桥手术是个逐渐发展的过程,早期探索是在1960年的时候,美国纽约一个医生团队在医学院视力中心医院完成了人类首例冠状动脉旁路尝试。
患者在术后13个月后去世,尸检发现桥血管保持通畅。
在1964年,前苏联医生也应用了乳内动脉作为移植血管进行搭桥手术,为动脉桥应用奠定了基础。然后是在1967年,阿根廷医生在美国克里夫兰医院中心完成了世界首例现代意义上的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被公认为冠状动脉搭桥手术之父。采用大隐静脉作为桥血管,将一端吻合于升主动脉,另一端与冠状动脉狭窄段以远近心端侧吻合,建立了标准化手术流程,让这个手术真正走向临床应用阶阶段。在1970年后就已经标准化,当年就完成了超过1000例手术,在全球开始推广。
国内是在1974年,华夏医学院阜外医院郭加强教授团队完成了中国首例冠状动脉搭桥手术。但总的来说,这个手术出现时间还没多久,谢老爷子能在泰国做这个手术,也属于是应用得比较早。根据后续西医治疗方案,那厚厚一叠,里面各项影像和生化报告,都显示他的心脏桥血管通畅,无器质性病变发生。最终西医都归因于术后顽固性膈肌痉挛。
这个病如果放在1979年这会,甭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属于一个相当新的病症。
因为手术出现也没多久,这种并发症好多人都没见过。
但是方言不一样啊,他活了两辈子。
后续时代中对于这病,实在是见得有点多了。
现在全世界中医,如果说谁对这个病治疗起来最权威,那除了方言就没别的人了。
“方大夫,这些还只是我们找西医看病的记录,中医其实也找过不少,但基本上都没解决问题,有些能够管一段时间,有些根本就没用。”谢国民这时候对着方言说道。
他这会丝毫没有正大董事长的架子,完全就是在为自己老爹身体担心的儿子。
接着谢老爷子也接过话茬说道:
“哎,其实主要还是当时没考虑清楚,这个什么手术并不太成熟,出来也没几年,做完过后,有些人有后遗症,有些人没后遗症,西医那边自己都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弄到现在,也没办法解决。”“实在是有点折磨人,现在吃东西也吃不下去,还一个劲的要打嗝,也就是早上这会好一点,估计过一会,我这一句话都说不完,就得给打出好几个嗝。”
方言点点头道:
“嗯,基本情况我知道了,咱们来摸个脉,看看舌象再说。”
方言这会也要确定他这是什么情况,然后好做出对应的处理方法。
谢老爷子听话地伸出手,然后吐出舌头来,看得出来老爷子身体已经很虚了,他估计是因为营养方面摄入不足的关系,掉肉掉得比较快,皮肤比正常老年人还要松弛。
这么大年龄还遭这个罪,确实恼火。
不过人家就算这样了,依旧还带着专家还有儿子回国,支持国家农牧业,还有改开事业,属实是相当难得。
怎么的也得给人治好。
他的舌头是偏萎,苔白滑腻,舌下脉络淡滞而不瘀。
左手寸脉虚弱无力,关脉弦紧上冲,尺脉沉虚。
接着,方言又摸右手脉。
右手寸脉微涩,关脉弦紧逆乱,尺脉沉细无力。
两脉合参,再对照舌象,方言心中病机已经完全明了。
简直可以对照后大师的方子来处理了。
这个方子是魏喜宝教授的,他是第二批全国名老中医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湖北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内科教授、主任医师、脾胃病诊治泰斗,中央干部医疗保健专家。
“您这个情况根据判断应该是心脏搭桥手术损伤了脏腑,耗伤了气血。因为术后调理不当,脾胃虚弱,运化不及,气血亏虚,导致痰湿内生。加上情志抑郁,肝气郁结,湿热的调达逆乘脾胃,夹痰症上逆形成的呃逆重症。”方言诊断完毕后,立马就对谢老爷子说道。
同时还把目光看向了小谢那边。
不过两个人都表现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很显然他们是没听懂。
方言说道:
“打个比方吧,咱们把身子比成一间大作坊,心脏是总管调度的掌柜,脾胃是磨粮做饭的后厨,膈肌就是后厨通往上头的一道小闸门。”
“做的这个搭桥手术好比作坊里动了场大修缮,虽说把断了的通路给接上了,可耗光了掌柜和后厨的力气,这就相当于手术伤了气血,术后又没调理好,这掌柜的没力气调度全身的气,后厨脾胃就瘫着转不动,粮食磨不烂,堆在里头就成了痰湿。加上这病实在闹心,搞得人心情不畅,管气机的肝也接着被堵上了,一股劲地给后厨加压。”
“后厨那边的气本来该往下走,这一下因为这股压力,它被压得太凶,开始往上弹,裹着痰湿一股脑地冲开闸门。这闸门关不住,不停的抖,你就止不住的打嗝。”
“为啥吃口饭喝口水就犯了?那是一进东西,后厨被碰了,气立马就往上冲,自然一吃就呃逆,连水都受不住。只是早上掌柜和后厨刚歇过来,有点力气,所以才能勉强咽口早饭。”
“不过刚咽下去,也把他们今儿一天的力气给用完了。”
“说白了,这打嗝就是身子里的气乱套了。西医光盯着闸门抖,没管掌柜和后厨的问题,所以治不好。”
听到方言解释完,两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然后老谢立马就反应过来,对着方言问道:
“方大夫,您说的这么清楚,意思是有办法治了?”
“当然。”方言笑着说道。
“这个病说起来,重也重,轻也轻,就看怎么治了。”
“一般来说,找不到门道的人可能会认为是单纯的气逆上冲,所以盯着的是打嗝这个症状,要么猛用丁香、竹茹这类药硬压逆气,要么就是看出一些门道,知道脾胃虚,开始单补脾胃。但是忘了手术搭桥伤了心气,心脏这个掌柜没力气调度全身的气机,脾胃补的再缓,胃气还是没法往下走。也可能是盯着疏肝理气,认为是脾胃生了痰湿,堵住了,气机被堵着往上冲。”
这些都是一路探索治疗中,不少人犯过的错误,后世被总结过后,方言几乎是能够预料到这些人会犯什么错。
所以说之前老爷子也说过,有些药吃了是有点效果的,但是效果不明显,后面又会继续发作。就是是说治疗好了一部分,但是没解决到根本问题,所以才会反复。
这其实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毕竟这个病刚出来也没多久。
做这个手术的人就更是少,找中医的也少很多,真正要总结出经验,历史上是一直到90年代后期,快到2000年的时候,才被总结出来。
距离这会儿还有20多年呢,也就是如果按照正常途径走的话,中医想要把这名堂摸透,然后再写成书公布出来,那得等到20多年后。
那会儿,方言儿子都该找老婆了。
听到方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谢家两父子对视一眼,都有些开心。
搞了这么久,终于也算是遇到个靠谱的了!!
他们还真没怀疑方言治不好,毕竞方言也算是名声在外了,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些,联系他们之前找的那些中医说的,确实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虽然他们自己都没记住多少。
不过多多少少感觉到方言说的是靠谱的。
“那老爷子,您跟我到隔壁去扎两针,我先把您打嗝的事解决了,然后再慢慢调理身体。”方言站起身,对着谢老爷子招呼。
听到方言这话,谢老爷子有些吃惊,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啊?打嗝的事,扎针就能解决?”
方言点了点头说道:
“嗯,打个比方嘛,我这几针下去,就相当于先给不停抖的闸门卡了个比较稳当的销子,再帮没力气的掌柜搭把手递股劲,先把往上冲的胃气给顺回后厨去,把您打嗝这现象给止住了。然后再用药把掌柜和后厨亏空的气血补回来,把病根解决掉。”
“这在咱们中医里叫:先治标,再治本。”
这话把老爷子直接整得兴奋了,当即站起身说道:
“嘿呦!好好好!方大夫说的有道理,我就知道您这么大名气,那绝对不是吹的,有真本事!”在他看来,只要不打嗝,能够吃进去东西,正常生活,那就算是治好了。
而之前,就算是起过作用的那些药,也得吃上几天才行,方言直接说,只扎针就能把打嗝的问题解决掉那还真是太好了。
谢国民有些懵逼,在来之前,他觉得自己老爹的病应该是挺大的毛病了,毕竞找了这么多医院,中医、西医都看过了,都没起作用。但是到了方言这里,怎么说起来好像是没多大个事呢?
扎几针就能好?
说实话,他有点怀疑。
不对,是非常怀疑!
主要是老爹这个病症时间实在是有点太长,有点折磨人了。
搞得他现在都没自信了。
毕竞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非常自信的医生。
这时候他见到自己老爹已经站起了跟着方言就要往隔壁针灸室走,他也没多说什么。
好吧,那就看看方言到底怎么治。
如果真的能治好的话,那真是帮大忙了。
投资这块他也可以加把劲,投桃报李。
这时候方言已经招呼着老爷子到了房间里的诊床上坐好,接着他想了想,拿出了海龙针来。好吧,不得不承认方言其实更加偏爱海龙针一些。
哪怕就算它没有引烟和香气这块的功效,方言也更加喜欢用海龙针。
因为它效率实在是高,特别是在针对老年人气感不强这一块,海龙针简直就是碾压天工针的存在啊。胥民缺医少药这一块,逼出来的技术,人家确实有优势。
就像是高原上的人红细胞更多一样的道理。
高原血统,真不跟你吹牛。
全都是环境逼出来的。
方言接过徒弟安东递过来的消毒酒精和棉花,然后让老爷子先脱掉外套,解开衬衫。
就在给老爷子身上穴位抹酒精消毒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嗝一下。
“嗝!”
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始呃逆起来了!
这一声突兀的呃逆撞破了室内的平静。谢老爷子脸色瞬间有些窘迫,他擡手按住胸口,又打了一个嗝。眉头拧成一团,对着方言说道:
“你瞧瞧,说来就来,这会应该是到点了,半点都由不着我。”
方言手里的酒精棉顿了顿,对着老爷子安抚道:
“老爷子别慌,来的正好。您放松一下,我这几针下去,保证立马见效。”
“嗝!好!”老爷子抖了一下,又打了个嗝,然后答应道。
方言接着开始下针,第一针先在内关,老爷子的气血确实因为这段时间的关系,有点跟不上来了,方言海龙针下去过后,调整了好几下都没得气。
一旁的安东已经掏出艾柱,准备点燃给方言了,不过就在这时候,一圈淡淡的红晕慢慢的出现在了穴位周围。
终于是得气了。
方言摆了摆手,示意安东不用,然后开始行针。
还好用的是海龙针,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导气通经的力道比天工针更猛更透,对付老人这种虚损气逆的顽症,还得是海龙针来才行。
“嗝!”方言这一针下去过后,老爷子又打了一个嗝。
方言不停,接着又在足三里下针。
同样,还是搞了好一会才得气。
方言继续在这里行针,老爷子打嗝好像并没被控制住。
就在方言做的时候,他已经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嗝。
甚至还有越打越猛的趋势。
一旁的小谢看着老爹的情况,又看了看蹲着正给自己老爹扎针的方言,一时之间皱起了眉头。不过就在这时候,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和尚走到他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说话,也没称呼他,就直接说道:
“下了针还打嗝,不是真无效,是虚气遇导,逆浊欲出之象,谢老施主手术后,心气脾阳大亏,气机如僵丝难挽。用针强通经络,先引滞气复苏,逆上的呃浊才会暂显更甚。等气机顺转归位,呃逆自然戛然而止。”
刚说完,方言第三针已经刺到膈俞穴,指腹轻撚行泻法。老谢刚才还呃逆不停的时候,一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上打到一半的嗝,突然一下像被掐断了似的,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就连他自己神情都有些惊愕。“哎?”他发出一声惊呼。
然后看向方言说道:
“刚才感觉一下子气就从你下针的地方跑了似的,一下就顺了!”
方言擡起头,看了一眼老爷子说道:
“别慌,还没完呢。”
说完,又拿起一根针,对准了老谢的中脘穴,缓缓刺入。
这个穴位是胃之募穴、八会穴的腑会,专管健脾和胃,化散中焦痰湿,这也是断胃气上逆的最后根源。方言刺入后,施平补平泻手法,过了好一会得气后,谢老爷子只觉得腹间泛起一阵温热。那胸膈处堵了大半年的感觉一下通畅起来,从头到脚瞬间轻松,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
“舒服!太舒服了!”根本顾不得其他的,老爷子惊叹道。
方言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对着老爷子说道:
“好了,现在留针15分钟,等到逆气降下,痰湿得化,心脾气机顺通后,你就可以喝水进食了。”“好好好!”老爷子连连点头,现在都不用说其他的,这感觉之前从没有过,他知道自己已经好了。站在一旁的小谢还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老爹,他感觉方言不像是扎了针,像是拨动了自己老爹身上的某个开关,一下就关掉了打嗝的开关一样。
“这就好了?”小谢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