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祂’?
众人心中齐刷刷飘过一阵寒意。
陆冠觉得事态已经有些脱离控制。
于是用剑鞘拨开杨伟和钱员外。
温声道:“钱员外,无论你有多不想说,现在都最好毫无遗漏,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所有的真相。”
为了让他安心,还特意拍拍自己手边的旗帜。
指了指歪歪曲曲的“降妖除魔”。
钱员外显然没有被冲虚子丑陋的大字说服,但他还是老实交代了。
“事情要从二房家的.....儿子说起。”,钱员外指了指素衣小娘子。
红了眼眶的素衣小娘,强忍着泪水,“现在说这些,好像你是个人似的,这些年下来,没见你请来什么有用的仙长。”
钱员外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我们钱家庄,祭祀黑老爷,已经有将近一百年了。”
“一百年?”西门雪反应极大,一百年食香受禄的野神,实力是非常可怕的。
“额....也许是五十年....”
“到底多少?”
“姑娘,我真记不清了.....”钱员外哭丧着脸,“我就记得我三岁刚记事那年,我爹死,我娘改嫁,那年就祭黑老爷了。”
“继续讲!”
“钱家庄地少,全村人靠船走商,虽然是不走海,但也有风浪倾覆,人死货亡的风险,所以人人都拜黑老爷,求的....就是个平安。”
“黑老爷,起初不怎么灵光的.....”
“大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权当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年景好就上心,年景不好,就随便应付一下。”
“直到.....七年前......”钱员外小心的看了看素衣小娘。
“七年前,黑老爷吃了我儿子,从那以后,村子的生意变得特别好做,一年富过一年,今年连家都不愿意要了,只以钱相称......哈哈,嘿,呜呜!我的儿!”素衣小娘接过话茬,一口气说完这可怕的事实,接着精神就是陷入崩溃的状态。
“是...是这样.....她说的没错!”钱员外显然没料到素衣小娘能如此镇定的说完,支支吾吾的补充道。
“你们用活人血祭??!!”西门雪听得头皮发麻,一只手拔出剑,一只手揪起钱员外脑后的肥皮,剑架在了他喉咙上。
“不敢!不敢!不敢!不敢呐!”钱员外吓得只敢呼救,来回的扭动让剑刃在脖子上划出极细的血痕。
“是意外!仙师!是意外!”管事一个头磕在地上,慌乱但又伶俐,急忙补充道:“七年前那天,二房家的儿子,比较贪玩,在祭祀进行到末声,黑老爷即将飨食的时候,他....他......他爬上了托盘.......,就....被一口吞了......”
“怎么证明?”
“句句属实!仙师,您可以问二房家的!”管事指了指素衣小娘。
“我滴儿啊!都怪娘.....没把你看好!”素衣小娘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去,钱员外和管事的话,有了七成可信。
西门雪的剑从钱员外的脖子上松开,钱员外剧烈的咳嗽起来,像一条濒死的狗一般喘气,汗水透过重衣,在绸衣上渗出深浅不一的色块。
此时河水上阴沉的风溜溜的转过,波涛在河上来回打着旋儿,水流相击间,仿佛能看到一头恶兽,即将从水底跃出。
事情到此,已经明朗,黑老爷在享受了人祭之后,一手搅动了钱庄的气运,估计是用了特别的法门,预支未来的气运,在这几年集中爆发,陆冠可不相信,这些邪神会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让人的运气变好,无非是功德上的九出十三归罢了。
陆冠拔出剑,他已经做好了迎击'黑老爷'的准备,一头邪神,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对手.....陆冠没有任何把握,他决定,一会儿出剑的时候,认真一些.....
“那你们今天找我们来是要干嘛??”事情并没有完全清楚,杨伟大吼道,他已经后悔今天参与到这档子事中来,还不如去归鸟楼装半个时辰君子,哪怕是回家挨老婆的鞋底也好哇!
这话点醒了陆冠,是啊,他们既然要淫祀,为什么要请贪财好色,几乎一无是处的这些跟班捕快呢?明面上,他们也是官家的人.....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
“因为今年我们满足不了黑老爷的要求了。”,钱员外哭丧着脸。
哦?陆冠一方面盯着江水,预防异变,一方面仔细听钱员外的话。
“过去的七年,我们每年都按照祖宗流传下来的最高规格去飨食黑老爷,但今年不一样.....黑老爷...今年托梦,今年他要的东西和七年前一样!!”钱员外大吼出来。
黑老爷压不住对人的渴望,直接要求活人了吗?
没想到更激怒了杨伟,“所以你就要我们去送死??!!”
“不...不不!”
“我前几天遇到了一个道士。”,钱员外回忆道。
有人来抢饭碗?陆冠皱了皱眉头。
“居然有人敢捞过界??道爷我必须让他知道二仙庙也是分家吃饭的,他手伸太长了!!”大茂学着话本里的混混儿说话,陆冠一瞪,他立刻缩起脖子。
“那个道士告诉我,七年前,饵太大.....用了异人,对他的修为大有裨益,黑老爷的胃口已经被撑大了,他担心被针对所以才忍耐七年,现在他忍不住了,要想让他满足,就必须使用十丁官阵!。”
“等等,你说异人?”陆冠敏锐的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异人?素衣小娘的儿子也是异人?宋伯的女儿,淼君的体内被下了蛊,有人在搜集异人!
此时河水上的波涛翻卷的愈发剧烈。
钱庄周围,阴云密布,阳光根本透不进来,一整副末世景象。
来不及了,黑老爷就要到了。
“道士让你怎么用什么阵?”
“十丁官阵!就是十位身上带着官气的壮丁,托着这些祭品,以特定的姿势送入河中,官气压人,气数堪比异人,就能暂时糊弄过去黑老爷。”,钱员外精神一振。
“否则祭品不出,黑老爷不现身,很有可能搅动河水,把我们的庄子都淹了!”
“你怎么现在才说?!”杨伟愈发愤怒。
“你也没问呐!?”钱员外紧张的搓动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