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库嚓—!”
响彻天地的雷霆劈向山顶的道袍少年。
陆冠神色凝重,紧紧握住剑柄,包在剑柄上的木头快被捏碎。
雷霆凝聚无穷的电浆化作巨龙之形,爪牙狰狞,盖压天地,直直扑向陆冠。
即使这是第三次直面雷霆巨龙。
陆冠仍然觉得肺腔上像是压着整个十里坡,不能呼吸。
师傅教的《高祖除蛇剑》未免也太难练了!
陆冠暗自腹诽道。
手上动作却不见慢,右脚微微后撤,激越之音自剑鞘中响起,一道横贯天都峰的白色匹练照亮整片天空!
剑光竟已凝成白蛇!蛇信处正是一柄剑格破碎的铁剑,陆冠方才全力将它掷向雷龙。
天色黑如水墨,将欲滴落,雷霆巨龙与白蛇相撞!
龙蛇相击,吞吐天地。
天地失色,雨水倾盆也似地落下!
陆冠没有淋湿,他撑起一把油纸伞。
眉头微皱:“高祖除蛇剑,这才斩了第三条,就这么困难?”
自去年师父冲虚子教他剑法以来,第一道雷霆化蛇,鳞片凝成实形,栩栩如生。
不久前第二道雷霆落下,蛇头上隐隐凸起两个小包,已有蛟龙之象。
而现在直面的第三道雷霆,则是十足十的大龙形。
雷龙与剑蛇翻滚如绞,大音如震,隆隆绵延千里。
..........
声音传到距离天都峰不远处的一口灵泉井,惊醒了被东海龙圣惩罚于此坐监的重明蛟子。
“他mua的,这鸟地方也有人渡雷劫?“重明蛟子窄狭的瞳孔满是震惊。
盘曲的蛟身在狭小的井口中扭动,链条束缚的愈发紧了,勒翻不少鳞片和羽毛,金血蔓出,渗透到井璧的陈年血渍上,蛟子痛得昏了过去。
雨水忽收,天地一清,陆冠长舒一口气,他的剑光白蛇已经把雷龙吞噬干净。
极细微的剑光回转,陆冠伸手接过,是被雷龙洗炼过的铁剑,现在叫它铁针更合适。
“雷劫真铁,可铸天下神兵。“一道提示音响起,陆冠疑惑,雷劫真铁?刚才不是高祖除蛇剑引动的雷霆吗?跟雷劫有什么关系。
摇摇脑袋,反正这个系统总是抽疯,穿越过来这个世界,也有许多年,不知什么时候就觉醒了它,没多久,自己就感觉腹部有坚实异物感,很像自己前世得肾结石的感觉。
没多久异物感愈发膨胀,似乎和怀了婴儿一样,好在这些感觉没多久就消散,仿佛与天地相合,不再有感觉。
只是陆冠从此对自己的系统也丧失了信心,放任它去了。
..........
雨水和雷霆把天地冲刷了个干净,空气清新无比,用师傅冲虚子的话来说,比换了裤衩子还舒爽。
陆冠从夹袋里抽出一块长条木头,木块侧面几条清晰的直线,把它分割成几块,像是能够展开。
把木块向空中微微抛起,长条木头落下,随着木格转动的摩擦声,木块已经变化成木架,木架自动伸展成鹤形。
木鹤的背脊处弹开一条缝隙,层叠的黄纸顺滑地沿着木鹤的骨架排列。
“锵锵~“欢快的提示音之后,黄纸木鹤的眼睛处光泽灵动。
灵光顺着鹤眼覆盖到全身,木鹤拍动翅膀,挠动脑袋,仿佛真的活过来一般。
这是大师兄行走天下前送给他的,大师兄方猿为人粗犷,却极擅长机关造物。
陆冠一个跨跃,横坐在黄纸木鹤的背上。
黄纸木鹤拍动着翅膀,伴随木头吱呀的摩擦声,摇摇晃晃地从天都峰峰顶起飞。
气流从一人一鹤身边划过,黄纸组成的鹤翅显得有些单薄。
组成鹤翅羽毛的黄纸翻卷,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细小的字样。
大师兄做这只鹤时,偷了师傅的书拆开来裁切。
左鹤翅上有个大大的“金“字,右边的鹤翅上有个“梅”字。
黄纸木鹤的前胸,“瓶“字在羽毛间若隐若现。
.........
自修行以来,陆冠身体愈发精壮,根本不怕高空气流的翻卷,纵然如此,他还是从夹袋里掏出了厚实的皮毛大氅披在身上。
就是要在这样的小事上也仔细关怀自己,这样才能走得更加长远!
陆冠舒服的眯缝起双眼,黄纸木鹤拍动翅膀飞行在云层间,他缩在皮毛大氅里。
雨后的风是冷的,太阳却热烈起来,就算高祖除蛇剑才修到第三层就进展缓慢,那又怎么样呢?
此时陆冠的心情十分愉悦,没什么意外的话,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看到那片方正如削,周长足有小十里的石坡以及建在硕大桃花树下的道观了。
要回家喽。
居安思危,没什么意外的时候往往就要出意外。
忽地,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黄纸木鹤身下传来,原本快要睡着的陆冠惊醒,睁开眼睛,从鹤身上探出半个脑袋,朝身下看去。
新安江蜿蜒流过,在山坳处汇成一处大湖,黄纸木鹤此时正飞行在大湖之上。
大湖之侧一位少女花容失色,手中剑刃宝光黯淡,已是断成两节。
衣衫不整,我见犹怜。
与少女对峙而立的正是一只粗黑硕大,狰狞恐怖的鼋头!
原来是一只玄武遗脉!大泽异种!
原想要救助新安江大泽周围百姓的少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留下。
出身大卞成抟二仙钦点顶级仙门的自己,怀着斩妖除魔的豪侠情结,发誓要在天地间留下名号,现在却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大半个身子埋藏在湖水下,恶鼋周身水波摇动,只露出脑袋,倏忽,鼋头暴伸,张嘴欲咬。
少女仅剩下的半截宝剑也从手中跌落,眼看就要魂断于此。
“呔!”一声中平气正的大喝从少女与大鼋的头顶传来。
陆冠本来不想喊出这么羞耻的助攻口号。
但是小师弟看多了评书话本,每每情节高潮时,就学着话本里的人物“呔”,“呔”,“呔”个不停。
搞得他习惯性的也开口大喝!呔!
黄纸木鹤仍在飞行,大氅缓缓落在空中,而陆冠已经落在大鼋的鼋头上。
大鼋又惊又怒,疯狂摇动着脑袋,想要把陆冠从自己的身上甩下来。
陆冠丝毫不为所动,大鼋看似粗糙实则滑溜的皮肤根本不能把他晃动分毫。
如同黏在大鼋头顶一般,陆冠此时才想起来,自己手中已经没有剑了。
这个想法在闪现之后又立刻消失,心中横亘一道剑意。
手掌只是微微虚握,气流横生,竟是手中凭空横生了一道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