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这是好事儿啊?!”大伙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就差包饺子了。
桌上除了县丞和教谕,其他人都一脸疑惑。
另一个模样普....普丑的壮实男子,就是县丞,他一直压着教谕,只让他说有事相求县令,而不能告诉问题到底是什么。
他想先看看西门彪的成色,手上有多少可用的人,是不是草包。
县丞打量着陆冠,这就是西门彪的倚靠?看上去.....除了不丑,很一般嘛!
没听说县里的豪强大户有这么一号。
立刻就对西门彪下了判断,这是个没什么根基的官儿。
“有孩子还不是好事儿?”
多子多福在大卞是非常流行的观念。
因此教谕的烦恼,在时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问题是,我是孤高之人....”中年文士小声道。
什么意思?
你也被山峰迷上,无法回头了?
欧耶!曼波!Duang~!
陆冠摇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驱逐出去。
眼见众人不能理解,中年文士不得不咬着牙,又重复强调了一遍。
“不是孤高之人,是.....”他切换了个音调。
县丞也呀然出声,平时一起上厕所的时候,没看出来啊!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冲虚子开口道:“这是好事儿啊!”
嗯?就连陆冠也想问一句,喜从何来。
冲虚子捻了捻胡子,安慰道:“都说独瓣蒜更辣!老弟你黄土半遮的年纪,一枪就中!不是好事儿是什么?”
西门彪点点头,显然也赞同冲虚子的说话,两人就要满满斟上一大杯,以为祝贺。
“呃....早年受伤的时候,就延请过卞都的名医,说我.....不会再有子嗣...”
哦~!
那这不算孤高之人。
“这应该叫yan人,对吧师兄?”桌上的堂子菜已经被大茂扫荡了一大半,但吃还堵不住他嘴。
什么yan人?
陆冠真想给大茂来一拳狠的,又担心的看向中年文士,大茂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
这明明是太监!
中年文士一脸苦相,却没有反驳什么,显然这事在他心里埋了很久,现在说出来倒有有些舒畅之感。
牛县丞打量着中年文士,他早听说县里的教谕,多年之后续弦,娶了个姿色颇佳的良人,现在看,也是空守香闺啊......
等等,不对!
“既然你不能生育,又哪里来的孩子呢?”
西门彪很专注的问道,甚至拿出了小本子,这个题材....虽然老套,但可以增加一些嘉县本地的特色嘛!
作为早就扬名卞都的小说家,他已经养成了随手记录素材的习惯......
“我早年结发的妻子,和我在一起,育有二女,已经嫁了出去......现在续弦,我.......我本来想.....想装不知道....这样将来膝下还有一个承欢之人.....”,教谕艰难的吞吐字句。
啊?
这是要忍辱包羞的节奏啊!
众人心中不由得生起.....一种茫然无措,但又合情合理的情绪。
是啊,好像他这么做,也没有错......
牛县丞目露精光。
“那这是好事儿啊!”,冲虚子一拍大腿!给这事定了性。
这.....这是吗?好像无法反驳.....
本来没有孩子,现在可以有个孩子,你管他是不是你的呢。
“可问题是,我妻子.....来往的对象,不是人,是神!!”
王教谕压低了声音,没由来的,在温香软玉的归袅楼里,大家的后背都生出了一股寒意......
.......
桃花观中。
张小根把宁承宴放好,开始打量起桃花观。
这破烂的土墙,碎裂的院砖。
处处遍布的蛛网.....
不愧是大师曾经的居所啊.....
张小根一边感慨,一边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在桃花观里来回走动。
院子后传来拍水的声音,张小根心中一动,正想去察看一番。
走到中堂,宁承宴哼唧了几声,看来是要醒过来了。
张小根于是停下脚步,凑过来,摸了摸宁承宴的额头。
“没发烧啊!”站起身,他就把后院的水声忘记了。
张小根担心一会宁承宴会醒过来,看不到人,逃跑,于是没有再四处察看。
而是就站在他身边。
抱着双臂,等着他醒过来。
宁承宴中途又哼哼了几次,挪动了一下身体,但始终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张小根等的有些无聊,于是又打量起屋子里的泥塑,陈设。
直到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那一满墙的书。
“这....这难道就是仙家典籍.....”
张小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埋头苦读,崇学热道,不以陋室为苦的形象。
“真是好学啊!”
虽然看不清楚那一整面墙上,都是些什么典籍。
但大部分都被翻出毛边子了,能看出书的主人时常翻阅。
仰慕之情在张小根心里酝酿了一会儿。
逐渐发酵成了好奇。
“我也好想看看,看看那位大师,到底学的是什么典籍啊.....”
这个念头一起,张小根的心直刺挠,跟长了草一样,院后的水声一起,他吓得一激灵。
但转念一想,只是些许书籍,现下就摆在这里,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典收藏,就看一看,放回原位,应该没事儿吧....
火焰点燃了野草.....张小根已经走到了墙边。
伸手一摸,一本书落入手中。
咦?
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再拿一本....
啊?
这个有点劲爆啊.......
看看别的......
我去!!
这书不是早就被失传了嘛!
再看看,再看看.......
啊这!
张小根几乎站不稳当,他倚在书架上,心中感叹。
全是,全是些珍藏啊!
他立刻如痴如醉的翻阅起来,心中却没由来的生出后悔的情绪,后悔刚才没早点看这些书....
宁承宴此时醒了过来,他抬起头,正疑惑自己身处何方。
就见那个壮汉倚靠在墙边,一脸赤红,看上去怪怪的。
嘴里还不断的爆粗。
宁承宴的动静引起张小根的注意,他转过身来,对宁承宴道:“你醒啦?”
宁承宴只看到那个大汉,好像在对他说什么,心头一颤,又昏过去了。
............
冲虚子毫不客气的收了王教谕五十两银。
陆冠一行,就来到了王教谕的家,一处占地广大的精致园林。
西门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王教谕:没少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