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听到林绍良这么说,方言摆了摆手说道:
“林老板不必如此,我这治病本来就是分内的事情,您跟我捐钱答谢,心意领了,您安心配合治疗调理,养好身子,回国落地实业帮扶家乡,这份家国情怀比什么都珍贵。”
人家这边说每年要捐钱,方言也不可能直接就这么答应,加上他还说的是给个人每年捐钱,这就更是如此了。
这时候格局就该打开,上升一下价值了。
果然林昭良听了过后,爽朗一笑说道:
“方大夫这话说的,落地实业帮扶家乡、家国情怀,这都是我老林的本分,至于给您钱,那是我们两人的私交,您这种有本事的医生,那肯定不缺钱花,但是表示表示也是我应该做的。”
“再说了,这组建一个给我的医疗小组,那用的不是也是您的人情嘛,一码归一码!你就不要推辞了。说完,他拍了拍自己的背对着方言说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来吧,赶紧扎。”
“林先生执意如此,那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方言也懒得再推辞了,拿起手里的酒精和棉花,开始给林绍良消毒。
这次针灸的目标是平肝潜阳、滋阴润燥、和胃通络、调和气血。
分别在百会、风池、太冲、曲池、胰俞、脾俞、足三里、三阴交,这八处主穴
然后再加上合谷、阳陵泉、肾俞,这三处配穴。
方言捏着天工针,第一针先刺百会穴。
头顶正中,方言用手点了一下,然后瞬间一针刺入。
林绍良都还没反应,只感觉头上一酸,接着,随着方言撚转,一股凉气慢慢聚集在了头顶。然后随着头顶往脖子处沉,原本紧绷如被勒着一条带子的后脖子,瞬间像是被扯掉了那带子,一下就松快起来,原本昏沉的脑袋像是被吹散了一层雾,顿时感觉清明了不少。
方言这边看了一下针柄上,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始往其他地方落针。接着方言又在风池穴两针齐下,斜刺向风府方向,林绍良虽然60多岁了,但是体内的气还是很足的,撚转片刻便出现了红晕,随着得气,林绍良感觉酸胀沿着脖子两侧蔓延,他不自觉地转了转脖颈,先前僵硬的感觉明显柔和了不少。林绍良惊叹地说道:
“哎,还真是有作用,这一针扎下去,脖子都能活动开了。”
“林先生,您别动!”方言看着林绍良在床上鼓涌,赶忙对着他说道。
接着是脚上的太冲穴。给林绍良脱了鞋子后,在那足背第一、第二跖骨间消毒,然后一针刺入,得气后开始用泻法,林绍良只觉一股气从头顶直接往脚底冲,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这会一下清醒了更多。太阳穴以前还胀鼓鼓的,这一下,那股胀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都像是被这一针引导的往脚底窜。他还是头一次感觉这种奇异的气感。
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您怎么扎我脚上,我的头感觉这么明显?”
方言对着他说道:
“待会给您说,您现在注意呼吸。”
林绍良赶忙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深呼气、深吸气,让自己的呼吸变缓,后他感觉那股气更明显了,随着每一次深呼吸,头脑都会清醒一些。
不由得有些吃惊。
方言这时候才对着他说道:
“这个穴位是平肝的,你肝火很旺,所以血压也高。”
说话的时候时候,方言到了曲池穴位置,消完毒后一针刺入。
这在肘横纹外侧端,清阳明燥热。
行针得气过后林绍良,只觉得原本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一下被压了下来。
嘴里开始出现了口水,之前连灌七八壶水都解不了的渴,这会竞然有了缓解的苗头。
“林先生,现在你俯卧好别动!”方言对着林绍良说道,接着开始在他背部的胰俞、脾俞、肾俞处三穴处消毒。
等到消完毒后,方言用针尖贴着他脊柱两侧肌肉刺入。
林绍良瞬间感觉胰俞穴位处酸胀感出现,接着一股暖气徘徊在那里,进入脏腑。然后方言接着刺脾俞穴,那里像是过电一样,顺着腰线蔓延,原本胃部的灼热感觉一下就像被水浇灭了似的。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方言已经在刺肾俞穴了,随着撚转,一股暖意在腰部泛起,常年奔波的疲惫感居然又淡了几分。“有点意思啊!”林绍良感觉身体出现了奇妙变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歪着嘴,说着自己的感觉。只是换了方言一句:“注意呼吸!”
林绍良赶紧又老老实实的开始了深呼吸。
然后发现这种感觉在深呼吸后更加明显。
于是他也就不再废话,仔细感觉这股针感。接着方言又在足三里、三阴交刺入,足三里刺入膝下三寸,酸胀感顺着小腿往前侧上窜。林绍良只感觉胃里胀气像是找到了出口,缓缓消散,打了个很长的饱嗝出来。接着,三阴交刺入时,一股温润感从脚踝往上漫。他嘴里感觉口水更多了几分。
最后加刺的是合谷和阳陵泉。合谷穴刺入时,林绍良感觉自己的肠胃开始蠕动起来,发出一阵雷鸣似声音,这种声音还只是在他小时候有过,咕噜咕噜的。
那是肠胃非常有力的表现。
成年过后,好多年都没听到这种感觉了,特别是便秘的时候,他很怀念小时候那种肠道蠕动的感觉,今儿居然这一针下去,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因为之前方言说的,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连连的深呼吸。
接着方言又是一针刺入阳陵泉。这阳陵泉是舒筋通络的。一针刺入后,四肢关节柔和了不少,手脚发麻的不适感也一下子就像被清掉了。这种感觉和刚才像是两个世界,方言这一针下去,更像是触碰了身体的某个开关一样。
这最后一针下去后,方言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着林绍良说道:
“好了,从现在开始留针半个小时时间。”
“咱们接下来说说治疗的方案。”
林绍良听到方言说话,他马上就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方大夫,就光是这几针下去,我就浑身通透,比吃什么药都管用。胃里也不烧了,脑子也不昏了,手脚都感觉麻利了,特别在肚子里感觉肠子的蠕动速度变快了,多年前都没这种感觉了,哦,对了,还有这嘴里,之前一直口千,现在这口水真多,哈哈哈!”
方言看着他神采飞扬模样,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针灸床边,然后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对着他说道:“您现在感觉到的通透是真气疏通了阻塞的经络,把肝阳燥热气滞这些缠在一起的症结暂时给解开了。但是要稳住效果,还得靠后续的继续针刺治疗以及药物配合,加上你日常生活作息调整来修复调理身体。”“明白!”林绍良再经过方言那一顿刺过后,这会对于方言的医术有了一个比较新的理解。光是在身体上的反应,就让他下意识的对方言信服了不少。
“留针这半个小时,针气会逐渐持续地调整身体气血,滋养肺腑。百会风池会帮你平肝降压。胰俞脾俞这两个穴位是调脾胃稳血糖的,另外,三阴交肾俞是滋阴活血。”
“不过针刺只是暂时改善,这种情况,接下来我会给你用上药,解您的肝阳上亢、阴虚燥热的本,也还你胃痛便秘的标。”
“详细的情况我会和医疗组那边交接。医疗组那边,我现在是这样想的,给你派三个人,一个专门给你做针灸,每天上午给你施针一次。”
“另外一个专门负责你服药,早晚各一次,并且每天检查你身体各种变化。”
“另外还有一名护士,负责全程记录,并且监管你每天的饮食作息。”
“其他的我不说,真的饮食是关键。以后您的早饭必须吃小米粥、白面糊、蒸山药都可以。温软护脾胃,午饭要吃清淡一些,您的家乡菜就不错。增加一些瘦肉青菜杂粮饭,这段时间就别碰油腻甜腻的东西。晚饭如果有应酬的话,能推就推,推不掉就让医疗组出来,在开饭前先和在场的人说清楚,我知道您有生活助理,这个护士的工作,其实生活助理都能做,但这个护士主要还是来帮忙挡一些吃喝应酬的。”“明白明白!方大夫,您想得周到!”林绍良听得连连点头,对着方言夸奖道。
方言对着他说道:
“另外就是抽烟尽量少抽,熬夜也得改。当然了,后面会有人一直盯着你,你也别嫌烦。”“不会不会!”林绍良现在被针灸后,好像变得格外老实,态度更像个小学生了。
之前那股大佬气度完全不一样。
不但也是他审时度势的一方面体现,见着方言能够给他身体这么大的改善后,立马态度端正了不少。方言说完后,看了一下手表说道:
“现在我去联系一下,帮你协调三个人过来。”
林绍良答应下来,方言则是走了出去。
他先来到隔壁,敲了敲门,把周毅叫了出来,然后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情况。
周毅听到后也微微一怔,不过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任何不妥,只是对选的这三个人有些要求。至少是要经过政审合格的人员,也就是最好是在协和工作,或者是在方言研究所里的人员才行。“放心吧,没问题。”方言对着周毅说道。
现在方言有好些选项,如果是按照医术这块来挑选,最好的当然还是他们班上的同学,只不过,要跟着林绍良一个半月时间,一些人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如果是为了方便安排,那就是自己协和这边的下属,一个通知,他们就得乖乖照做。
最后方言想了一下,打算针灸师挑选技术高的,能够精准执行自己的针刺手法的人。
另外两个负责每天诊断和护理的,只是直接从协和医生里面调,要求并不高,只需要能够严格执行就行。
后面这两个人并不难选,但针刺的这人需要考虑一下了,技术好的人,听自己话的人,最好的当然是老范和袁青山这两个。
不过他们在协和这边每天都有大量的针刺、理疗任务,不可能把谁调走。
所以说,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其他人。
那么这里面选择就相对多了起来,张延昌、杨景翔,邓南星、宋建中,这些人自己说一声他们肯定是不会能有二话的,当即就会答应。
但就是针刺手法方面比较差。
当然也是相对来说比较差,也不是说不能胜任,只是说在针刺体验上可能表现的不会那么专业,说不定会出现很久才得气的情况。
这就会影响到林绍良的主观体验,他可不知道这里面的难度,只会觉得方言给他派了个手法比较差的人那么如果要针刺技术比较好的人呢?
那就是萧承志,李正吉这两个了,特别是李正吉和自己还是师兄弟,只不过自己这个安排多少有点指使的成分在里面,这两人可不像前面几个,把自己当下属。
至于成宝贵、王志君、雷莲,针灸手法就更是不行了。
别说,这还有点真挠头呢。
这些可都是当初大学本科里的老同学了,那么如果不选这些人的话,就只能在研究生班里面找了。想到这里,方言突然眼前一亮。
一下想到了一个人。
前世学校的老教授,这一世自己的小迷弟,何绍奇!
他在考上研究生班之前,在四川行医。
被人称为何幺爸。
17岁师从蒲抚州门人,分别在肖安相、郭崇志手下学习。
针法自然是相当不错,主要的是他对方言当初帮助下考上研究生班,非常感激,几乎是一有空就泡在研究所里帮忙。
而且对方言也非常推崇。
正好,这次这么个机会可以给他。
最主要,他和林绍良,名字里都有一个绍字,这说不定也是某种缘分呢。
方言于是直接打了电话到研究所那边,让老贺把何绍奇叫过来接电话。
“方哥,有事找我呀?”电话那头传来何绍奇的声音。
方言对电话那头说道:
“有个涉外任务想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