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刀疤立刻回头,对着身后两个混混厉声吩咐:“你们两个,开我的车,送这姑娘回家!看着她进单元门,安全到家了再给我回电话!路上敢动半点歪心思,我回来扒了你们的皮!”
“是!疤哥!”两个混混赶紧收了甩棍,应声上前。
“我不走!”许星冉一把抓住周屿的胳膊,急切道,“要去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见那个什么虎哥!他们人多势众,你去了也是要吃亏的!”
“听话。”周屿转过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了几分,眼神却无比坚定,“你在这,我反而放不开手脚。你安全到家,我才能安心跟虎哥谈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可是...”许星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屿打断了。
“没有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回家等我。”
许星冉看着他,最终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着疤脸男放了句狠话:
“我告诉你疤脸!周屿今天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你那个什么虎哥!”
疤脸男脸色难看,却没接话。
周屿看着许星冉坐上了车,直到车子开出巷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对着疤脸男抬了抬下巴:“走吧,去见虎哥。”
疤脸男阴着脸,一挥手,剩下的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呈半弧形把周屿围在中间,却没人敢再动手。
周屿面不改色,抬脚就往巷子外走,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惧色。
到了地方后,周屿抬眼扫了一圈。
周围依旧是荒无人烟,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墙根下站着两个叼着烟的保镖,看到疤脸立刻站直了身子,目光警惕地落在他身上。
“走。”疤脸推了他一把,却没敢用太大力气。
周屿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
往日里昼夜不休,骰子声吆喝声能掀翻房顶的地下赌场,此刻静得瘆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复回荡,听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十几张赌桌整整齐齐码在原地,绒布上还散落着零星的筹码和扑克牌,却空无一人。
往日里围得水泄不通的赌桌旁,此刻只站着清一色黑西装的保镖,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大厅最内侧的高台上,虎哥端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烟雾缭绕间,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锁着走进来的周屿。
疤脸快步走到高台前,微微躬身:“虎哥,人带来了。”
虎哥没理他,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周屿身上。
整个大厅里静得只剩下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周屿身上,等着看虎哥怎么处置这个“坏了规矩”的毛头小子。
可周屿半点惧色都没有。
他站在高台下方,脊背挺得笔直,迎着虎哥能吃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抬了抬眼,语气平稳无波:“虎哥。”
“呵。”虎哥突然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滋啦”一声轻响,瞬间撕碎了满室的寂静。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怒气再也压不住,:“周屿,你小子可真够有种的。拿我虎哥当枪使,用完了就拍屁股跑路?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是...”
“是Hello Kitty。”旁边的疤脸小声提醒道。
虎哥上去就是一巴掌将疤脸扇翻在地:“我他妈用你提醒?!”
“是是是。”疤脸捂住脸连忙道歉。
周屿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几分不解:“虎哥这话,我不太明白。我跟您约定好的事,从来没想着反悔,更谈不上跑路。今天就算疤脸兄弟不在巷子里‘请’,我本也是打算今晚放学之后过来的。”
“少他妈跟我装糊涂!”虎哥猛地一拍桌子,茶盘里的茶杯震得哐当乱响,“我问你,昨天晚上我答应你,帮你扣住许国平那个烂赌鬼,这事有没有?”
“有。”周屿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您答应帮我扣住他,不让他再跑出去赌钱,更不让他再去找许星冉她们的麻烦,我答应您,帮您搞定刚子。”
“那你他妈人呢?!”虎哥的火气瞬间窜到了顶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周屿,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今天早上天刚亮,刚子就带着二十多号人,砸了我城西两个场子!就为了用许国平挑事!
“为了帮你扣住这个烂赌鬼,我折了两个兄弟,场子被砸得稀烂!从早上六点到现在,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他指着周屿,满是怒火:“你小子是不是拿了好处,转头就跟刚子,彪哥勾结到一起,卖了我虎哥跑路了?”
“道上的规矩,拿钱办事,背信弃义就得废手脚!要不是看你小子之前办事还算敞亮,我今天就让疤脸废了你!”
这话一出,周屿瞬间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电话?
他全程在学校,哪来的时间碰手机?
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看着怒气冲冲虎哥,周屿突然苦笑了一声,抬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校服,对着虎哥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哭笑不得:
“虎哥,您看我这身衣服,就该明白怎么回事了。”
虎哥一愣,眉头紧皱:“什么意思?一身校服怎么了?”
“我是个学生,还是个要冲高考的高三备考生。”周屿放下手,语气平稳地解释,“学生严禁带手机进校园,一旦发现,是要直接记大过处分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手机一直放在家里,而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学校。”
“要不是您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虎哥站在高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翻涌的怒气瞬间凝固在脸上,举在半空中的手都忘了放下来。